可傅随舟倒被她引出了谈兴一样, “自从我被我爸妈交给我外公, 随了他老人家的姓, 我外公就教我, 往后姓陆的是作不了姓傅的主的,叫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都不用知会。”

联想到他是不是不被父母喜欢?舒洛有些同情了, “多大时候?你难过了好久?”

傅随舟才听出她会错了意, 还是没忍住, 把她拥在胸前,“是我十三岁的时候,那时我外公从国外归来,刚和我妈相认。

他在外面挣了那么大的家业也没有再找, 一直寻找机会回国想找外婆和我妈。能回国的第一时间他就回来了, 可惜还是太晚了,我外婆等了他一辈子也没等来他。

两位老人的结局太让人唏嘘难过, 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让住到家里来他还不肯。说我妈结婚了就不归他管了,他可不住到外姓人家里。

他特别喜欢我, 跟我爸妈提出想让我承他的姓, 跟着他过。

那时他身体就不大好了, 我爸妈找了许多中西名医,都说他心境抑郁难开, 若长此以往, 怕是撑不了多少时候。

我爸妈就怕了, 想让他对生活有留恋和牵挂,咬牙就同意把我交给了他。

其实我爸妈就我哥和我两个孩子,我妈生我伤了身体,再想生也不成了。

陆家的孩子也不多,我大伯早年就牺牲了,我二伯,我爸,两家才五个孩子,四男一女。

在那个年代,就一个小家庭的孩子都有这么多了,所以每一个我爷爷奶奶都很宝爱。

我爸根本就不敢跟我爷爷奶奶提这事儿。等我外公给我改了姓,入了籍,已是无可更改了,我爷奶才听说这事儿。

我爸当时都快四十的人,都被我爷爷拿皮带抽了。

后来我爷爷终是心软,看我外公真的为我里外操心重又焕发生机了,就此默认了这事儿。

所以,我还不算是什么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不过那时毕竟还小,要进入青春期的时候,乍然被父母送人,虽然是外公,虽然住的很近,随时可以回家,可毕竟从小也没在一起,很不理解他们的决定,就很惶惑激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