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被人成功扯开了被子,贺砚枝也不甘示弱,背对着萧鸿隐装死就是不理人。
萧鸿隐今晚也是被他气到了,看着贺砚枝的背影,沉声道:“从望鹤楼出来后你就痛了是不是?”
贺砚枝不作反应。
萧鸿隐接着道:“你本想自己硬撑,并不打算同我说是不是?”
贺砚枝还是一动不动,但埋在被子底下的手却不觉攥紧了被角。
萧鸿隐见他连解释都不愿,终是忍不住将话说了出来:“若不是此番毒性太猛,你即便是自己毒发身亡也要瞒着我,连个收尸的机会也不给我是不是?!”
“贺砚枝,你就这么不信我?!”
他的声量陡然升高,说出的话带有一丝绝望的颤抖,而与此同时,贺砚枝总算有了反应。
床的另一侧传来幽幽他的声音:
“那你以为,我凭什么信你?”
贺砚枝还是没有动作,他把自己埋在被褥里,只有这般才让他能凝聚起一丝说话的勇气。
“一个被仇敌灭门的遗子,对着仇敌的下属口口声声讨要信任,不觉得可笑么?”
清润的泉水在这一刻骤然结冰,他的话冷得像锋利的冰锥,一下一下狠狠扎进萧鸿隐的心里,他颤着声音道:“……你不一样。”
话音刚落,床另一侧传来低低的一声笑,贺砚枝撑着床板慢悠悠坐起身。
清瘦的背脊因动作而露出完美的弧度,如瀑的青丝从肩上倏地滑落,垂挂在纤细的腰间。
“有什么不一样,萧公子不也还是事事都藏在心里,不也什么都瞒着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