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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萍立在床前, 见贺砚枝唇色淡得发白,心疼道:“怎会伤得这么重, 得好好补补才是。”

“是啊,贺公子这般的好人, 怎就遭了这种罪……”沈忠叹息着,忽而想起方才那人, 问萧鸿隐道:“旧疾最是难医, 方才那位大夫看上去年纪不大,也不知他可有法子将贺公子治好?”

萧鸿隐摇摇头:“砚枝这病极其难治, 大历怕是无人可医。”

“竟这般严重?!贺公子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般?”梅萍原先只以为是顽疾,没想到已经是到了快天下无药的地步。

萧鸿隐皱起了眉,让沈忠和梅萍不必担心:“天色不早了, 你们先回去歇息,这里有我。”

沈忠和梅萍不敢多添乱,点头称是,将水盆收拾后便退出了屋子,留下萧鸿隐和贺砚枝独处。

“来,喝药。”

萧鸿隐将贺砚枝扶抱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随后端着药碗小心喂给他。

被喂了第一口药的贺砚枝眉头不觉皱紧,嘴里苦得发麻,在第二口时便本能地闭紧了嘴。

萧鸿隐知道他怕苦,但药是必须得喝的,便也不做多余动作,用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开口,将药灌了进去。

药越拖越难喝下,索性便用最快的方式。

“咳咳……”

贺砚枝被灌了药,在最后一口时剧烈地咳嗽起来,萧鸿隐放下药碗帮他拍背顺气。

贺砚枝感觉自己被苦包围了,头疼得厉害,一气之下缩回被子里背对萧鸿隐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

“出来。”

萧鸿隐怕他把自己憋坏,便动手去扯被子,然而对方缓过来后力气也恢复了些,萧鸿隐用了五成力才把贺砚枝的脑袋从被子里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