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呢,同样供他吃喝,供他上学,是不是某天也会被理所当然这样对待。
她和裴向青两个人竟接力般养出了一个狠心的白眼狼吗?
太令人心寒了。
“真真,没良心的人是他不是我,我把他当亲哥,他有拿我当亲弟弟吗。就因为我是我妈偷人生的,他骂过我多少次打过我多少次数都数不过来。”
“他把我扔在老家不闻不问,自己拿着那个不知道能不能称作妈的女人给的生活费在大城市里挥霍,都不愿意给冻得发抖的我一点钱买件御寒的冬衣,我甚至为了省钱去捡过别人丢在垃圾桶里的剩菜,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真真?是把尊严拿下来再自己跺上几脚的感觉,我希望你永远都感受不到。”
那些日子对于幼小的他实在太黑暗,太痛苦,有时总觉得像做了一场梦。而现实在提醒他,那些都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情,半点都磨灭不掉。
“不可能…向青那时候也没什么钱,不可能会这样。”这不可能是向青做的事,怎么可能,还是没办法相信。林真努力消化着这些震惊又难过的信息。
从前问起松焰他在老家的生活,他总是不肯说,不肯回忆,林真只知道松焰很不容易,听他亲口说出来,心疼的想哭。一个小孩子这么坚强,换了她都不知道怎么办。
但这些竟然和向青有关,她难以接受。
“这些都是那个人告诉我的,她跟有钱人结了婚,从裴向青大三开始,每个月至少都会给我们5000左右的生活费,有时候甚至更多。这些钱任由裴向青一个人支配,我根本不知道,还必须摇尾乞怜求着他等他想起来才寄几百块给我当做全部的学费和生活费,所以他一个大学生有这些钱,能穷到哪里去。”
可是向青跟她在一起都已经大四了,他说自己还有弟弟要养,所以要去兼职挣钱,也要节约开销,他也确实节约,还老说她花钱大手大脚。
林真懵了,不知道应该相信谁,她没办法去找一个已经去世的人问个明白。
裴松焰欺身往前,林真本能往后退。腿很快挨到床,没办法再继续后退,差点站不稳倒下去。
他低头弯腰两手揽着林真的肩膀稳住她晃动的身体,凝视着她的眼睛。
“真真,在我生病低声下气求他回来的时候,在他跟我说我怎么不早点死了才好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我哥了。就算我挨饿挨打受冻生病,离死就差一步,可是我想活下去,我不想死,我不甘心就这样没了。”
裴松焰松手苦笑一声,“结果我挺过来他倒是先死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