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吧开始撒气氛纸的环节,汪桐还撒了几把真钞出去,引得大家满地起哄找钱,差点被保安轰走,把林真和路桐的眼泪都笑了出来。
和夜店的热辣喧嚣比起来,此刻高三生的宿舍显得安静的过分。
裴松焰脑子里一直出现的都是那个把她搂在怀里的男人,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冲进照片里把那人撕得粉碎。
同时那些画面又不受控制的不停舞动,主角却换成了他自己。
忍不住想如果她会这么依偎在自己怀里该有多好,困顿在弟弟的身份里,他哪有资格生气和管她。复杂的情绪下,裴松焰成功的失眠了。
轻轻下床,裴松焰打开寝室门,睡他对面的景向洲也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每层宿舍楼上都有个很大的平台,半夜三更,连宿管阿姨都进入了梦乡,裴松焰穿着单衣站在平台上望着远处的操场。
前段时间老家房子拆迁修路,有十几万的拆迁款。谁能想到那么破那么旧,没人管的一套房子还能分这么多。
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那些喝人血的亲戚拿房子说事。说房子是他爷爷的,他一个偷人生的孩子没资格继承房子。
为了处理这些事情,前段时间真真带他一起回了趟那个再也不想回的老家。
裴松焰不知道亲爸是谁,从小所有人都说他不是他爸亲生儿子,裴松焰一直都不相信,后来他爸带他们去做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他和他哥裴向青的确是同母异父,裴向青是爸爸的儿子,他不是。
那之后他和裴向青时刻都能看见父母无休止的争吵,直到两夫妻离婚各自消失,谁也不管孩子。
那套房子本来是裴向青的,而现在的确属于裴松焰。
在那些吵着闹着要分房子吃人血的亲戚里,他看见了那个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他的二姑父,还有他们一家子
裴向青比裴松焰大了快十岁,从他开始上大学,裴松焰就被寄养在二姑妈家。姑妈家原本就有两个女儿,都比裴松焰大,他的衣服袜子永远都是破的。学习上用的东西也是捡的两个姐姐用过的,最害怕的就是下雨,因为只要一下雨,他的鞋子必定会进水,穿着打湿的鞋袜上一整天的课,回家脱鞋时,脚总会泡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