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可怜。
裴烈心情很差。
拐杖点地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回响。姜渔腾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等裴烈回家的过程中,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裴烈当然也看到了姜渔。他本想直接上楼,脚尖却不受控制地调转方向朝客厅走了过来。
姜渔站起身,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鼻音,显得乖巧又慵懒:“你回来啦?”
一句话便让裴烈心里的郁结消减了大半。他不愿多想其中的原因,当然更不会表现出来,表情冷漠,但难得地没有保持沉默,而是礼貌地应了一声。
“嗯。”
但在开口询问姜渔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觉,和等待姜渔自己开口之间,裴烈还是选择了后者。
姜渔没有说,反而问:“外面下雨了?”
在台灯投射的暗黄灯光下,裴烈的灰色外套上沾了雨点,留下了一道道斜斜的水印,裤脚处也比其他地方深一截。声音也仿佛沾上了湿气,比平时更低沉喑哑。
黎伯听到动静,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素来有等裴烈回来再休息的习惯,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
黎伯将他被打湿的外套脱下来,拍了拍,又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少爷,饿了吧,想吃什么?我把老张叫起来给你做。”
裴烈一直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早就饿过了。厨师老张已经休息,他也不想打扰,便道:“没事,不用。”
姜渔愣了下,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直到声波经由耳道反馈给大脑,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黎伯忙说:“少爷,小鱼少爷等你一个晚上了,我让他回房他都不肯。”
这番话无论在谁听来,都充满了暧昧的意味。更何况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