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陈医生的目光从监测器上移开,看向裴烈。裴烈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开始吧。”

两小时的训练很快结束。裴烈的后背都汗湿了,汗珠沿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掉落在地毯上,晕湿了一片。右腿肌肉酥麻胀热的感觉,让他很痛快。

结束时,陈医生说:“裴总,您最近几次进展都很不错,如果能保持下去,右腿恢复行走能力是早晚的事。只是……”

他顿了顿,观察着裴烈的脸色,委婉建议:“只是那种刺激肌肉的针剂,您暂时还是不要用了,一是对肝脏负担大,二是容易形成依赖,对神经通路的恢复也会有阻碍。”

裴烈只要出门就会打针,今天上午刚打了一针,训练的效果就没有前几次理想。

裴烈面沉如水,轮廓很深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右腿,半晌后才道:“好。”

秦远送陈医生离开,裴烈又在复健室呆了一会儿。

复健室专门劈出一半区域放各式各样的健身器材,堪比专业健身房。除了腿部外,裴烈也很注重身体其他部位的训练。

他今天感觉良好,便想再做几组上肢力量的训练。

在组间休息的间隙,裴烈侧头,无声地关注着复健室里的另一个人。

姜渔蜷在椅子上,似乎睡着了。

姜渔身高不矮,但体型偏瘦,此时头枕着椅子扶手,膝盖抵着胸口,身体蜷缩着,弓成婴儿的姿势。

黑色的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反而衬得皮肤白皙,唇色薄红。

椅子是木制太师椅,虽然宽敞,但又硬又硌,也不知道姜渔是怎么摆出这个姿势,又是怎么睡着的。

明明睡得不舒服,但嘴角还是微微翘起,是梦见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身后响起脚步声,秦远回来了。裴烈收回目光,举起哑铃又做了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