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没有回应。
“墨流觞?”还是没有回应。
詹月白再次将右手放到了腰间,准备拔出短刀。他深知现在是最好的动手时机,以这副身子的资质,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与墨流觞匹敌。不过在这张像被浸湿的水墨画一样的脸上,他挪不开视线。
“我最喜欢美人,死了怪可惜。”刚刚摸过墨流觞腰身的左手微微发烫,轻轻从他的眼尾一路滑到下巴,又蹭了蹭他的唇,像是在问他又像是问自己,“用着我的身体,水性又极差。你到底是谁?”
心口的伤再次发热,但他明显感觉到心脉有愈合的迹象,甚至连残缺的灵识根基也修补了几分。
“难道说,这个复仇,也可以是,我,喜欢,‘我’?”
詹月白为这个可能性震惊不已,再也冷静不下来。躺着的人动了动,远处又传来玉姬催促萧书快点的声音。
他无法确定眼前的人和自己到底有什么关系,也不想暴露自己。既然上天给了他另一条生命,这来之不易的自由可不能被轻易破坏。萧书知道墨流觞水性极好,若是发现人溺了水,肯定会觉察出端倪。于是他扯开嘹亮的嗓子嚎了起来。
“师尊!师尊你别吓我。”詹月白小脸上布满泪水,看起来为墨流觞伤心不已,“我还想跟着你好好学习仙术,惩恶扬善。师尊你醒醒!”
“咳咳咳。”墨流觞被晃得狼狈地吐出口里的水,好久才缓过神来。浓密的睫毛微颤,他缓缓睁开眼睛,支起身子坐起来。头痛已经消失,只是溺水之后浑身无力。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