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比她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棘手。
迷魂香的烟渐渐的在西林中散开了,眼前的一切都看得清朗了起来。相峙在西林中正欲要厮杀的两队人马在彻底看清楚彻底之后登时愣住了。
朱翎迎风微扬,立于当首的御戎狩转身发令,“所有人听我号令,将二皇女曦澜拿下。”
“是!”
“……”
有落叶自檐瓦下飘落下来。
悦心霁低叹,“梅兄知道御戎狩已在暗地里介入此局,若真让御戎狩再查下去,那三百二十七条人命,祸连曦澜怕是储皇的位置再难保下了。”
梅盛雪笑道,“这不正是悦心所想要乐见的吗?”
悦心霁似笑非笑,“这确然不假,但梅兄到底也曾是曦澜的枕席之人,如此对待故情却也太嫌凉薄了。”
梅盛雪摇头,“悦兄说笑了,一切不过是忠君之事罢了,也许你我到头来皆是对方的棋子也未尝不有可能。”
悦心霁叹了一口气,“这确实是。”
悦心霁捻着棋子想了想,“梅兄虽然非是忠于曦澜,但所谋之事却是这女国的储皇之位,如此可见,便是旁的人,曦时雨吗?似乎不是,曦婴?似乎是不错的人选。”
梅盛雪笑了,“嘛,悦兄说呢。”
悦心霁将棋子置于了棋盘中,“这般看便连曦罂也不是了,这女国之中竟有藏匿得如此深的人,可真是让我大为意外了,但我奉劝梅兄一句,凡世间举上位者皆薄情,公子如此手腕玩弄于他人,他日定得反噬自身,到头来,落得的不过是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梅盛雪执扇而揖,但笑道,“先生高言,梅盛雪受教了。”
这一局已至终盘,悦心霁抛下了棋子但道,“此次作罢,我也乏了,想要进屋宽衣休息半晌,梅兄可自便。”
天色确实也已经见着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