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动。”御戎狩淡道。
“那贼子就在眼前,我们只要取了他的项上人头便可,为何还要等下去?”练绣不懂。
“这笛声不对。”御戎狩说。
她与魇如交过手,深知对方谙熟这等操弄人心之术。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便不可累易妄动。
迷魂香锁住的西林,让眼前走过来的人看上去就像是从地狱来的怪物一般,面目憎恨可怖非常,只看一眼便让人背脊发寒,披了一身的冷汗。
忽而——
自远山之上有琴声传来,那琴声泠泠而发,静若幽谷兰色,只在挑弦之下便是一音就破了这迷离虚幻的蛊笛之音。那清泠深幽的空谷之音破声而来,将一尽的人瞬间便拉入了现实之中。
发弦之下但听着那琴音淙淙似不尽滚滚而走的流水拍打着岸坻的山石。
捻琴之下又似山雀飞尽百鸟朝凤。
那琴音空明而清绝,仿若幽谷中的一抹绝品的兰蕊,坐山之上犹闻不世天簌瞬间便教人发省神智。
——是素长清正在抚琴。
不比虚幻迷离甚是凄厉的乌蛊之音,那琴音清绝空明平和如许,却全然的将那迷离的乌蛊之音给尽数的压了下去。
笛声渐渐地停了下来。
魇如立在树上,唇齿渐离开了音孔,面容有些复杂的望着西林深处那个坐山抚琴的男人,那是第一次的自入世以来觉得无比的棘手。
眼前的这一个人,很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