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对面门的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时,他下意识闭上了眼。
“傅宗羡。”那抹单薄的身影来到他身边。
“到底还要多久?”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她再次问出这个问题,“能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时间?还要多久,你才会放过我?”
太阳也有寿命,银河系与仙女座星系预计会在30亿年后发生碰撞。万物都有期限。
他们呢?荒唐总要结束吧。
“你总不会……一辈子把我囚在你身边吧……那就太没道理了……”她说得多有道理,哪怕世间有永恒,也绝不该是他们。他们这个样子,痛苦的不只是她,他也痛苦,不是吗?她就像根刺一般,无时无刻不扎在他的眼里,只要她在。
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
这么长时间的泄愤,够了吧。再下去,只会烦不胜烦。
床上的男人就像是真睡着了,不吭一声。
曲照似是下定决心,又说:“你也知道,我不怕死。或许……你觉得一命赔一命可以抵还,如果你可以继续照顾曲阳,我可以赔卓一笑一条命,去死。”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在这阒寂的深夜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令人发寒。
几乎就在下一秒,她被忽地伸出的大手猛的一拉,整个人就那么直直被压倒在床上。
带着极大的怒火,傅宗羡掐着她的脖子。那么细的脖子,被他握在手里,仿佛稍有不慎就会被捏断:“就那么想死啊?”
他有多么不想听到这个字,他不认为她不知道。他丢下手头紧张的工作跑到这里来陪床,不是来听她越说越离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