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宗羡看着她,眼底是颓唐和空无。
“我跑去看沈舟渡,被你带回去的那次,记得吗?在车库里。”她帮他回忆,因为抽气牵动腹部越发地疼,“其实清理的时候,我发现我出血了……我以为……是你动作粗鲁,撕裂了……可是后来,有一小段日子,我时不时会出一点血,时下时止,下腹也痛,腰也酸……我以为是月经,可时间又对不上。然后……然后我发现其实是怀孕……所以先前的症状……不是别的原因……是先兆流产……”
她回忆起那天,简直是场噩梦。那从冰冷到滚烫的手指已经让她死去活来,却还不够,他就像是个纯粹的施暴者,那么残忍。
从来没有哪一刻让她觉得时间那么的漫长,从清醒到昏暗,从地狱到天堂……
生不如死。
“我很清楚这个孩子不该来的……所以,想在你还不知道的时候……打掉他……可是……你突然回来了……我不是没有犹豫……所以问你,你有没有爱过我……你的沉默,让我更加清楚地明白,我的决定是对的。他的到来……对于我和你,就是一个错误。”
而且,她不想听他亲口说,让她打掉孩子这样的话。
她的鼻子发酸得痛,热泪从眼眶的四面八方涌出来,模糊了视线。
傅宗羡感觉心都像是被挖空了。
说到底,还是他。
但如果不是他失控甩开她,曲照因为他在,显然是做不了手术的。那是不是,这个孩子此刻还好好地在她的肚子里?哪怕是先兆流产,只要他发现,及时治疗,八个月后,这个孩子还是会好好地来到这个世界吧……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啊……怎么就没了……
满腔的心事翻腾,夜深了,翻来覆去,傅宗羡难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