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关系太乱了……”她极力想要流畅说着,小小的抽泣打断了,歇一歇,继续,“我、我这个人很糟糕的……但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什么……”
这时候也不能畅快了情绪,纪怀郁是宁愿她能尽兴哭一场,又猜她惯常如此,有事情了不说,藏在心底,面上见她是好的,能笑能说,心里却早苦涩不能发声。
“没关系的,没关系,想不想说都随你……”他抽过几张纸,欠身去擦眼下泪痕,她说话时声线颤一下,他心底也要跟着泛苦,等她话说完了,再去吻她的腮颊。
“要说的……我本来想等我自己解决了再告诉你……”她纠正措辞,到底念着早上发生的事情,“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像在为自己辩驳,拉住他的手,没用几分力,却是生怕他会离开。
“我知道,你慢慢说好不好,不要着急,我在听……”
袋中冷冻包装搁久了化冰,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纪怀郁并不望一眼,全神都凝在她身上了,眉峰未落下过,沉着眼去望她,言语不及安慰心切的十分之一,只好让她这么抱着,空出的手在她肩后,轻轻拍着。
林清溪站着也不觉累了,耳畔蒙了层纱一样,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她讲她的父亲,忙碌,是不称职的丈夫和父亲,再讲她的母亲,自她记事起便在治疗抑郁症,效果显然是不理想,甚至糟糕的……
细数在她记忆里浓墨重彩留下印记的人,走马灯似的轮播着过去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