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郁孤零立着,让人望见像是被抛弃在那里似的,一点一点把整盒都吃了,低头看眼手机,差不多也抬步往里走。
名模的事果然还没完结,林清溪几人快被折磨尽耐心,按他所说的要求调整完出的成品仍不认账,一手搭着腰对她说:“林老师,我朋友说了最适合我的角度不是这个,要不我们再重新来过一次吧。”
负责灯光的摄影助理闻言躲在角落翻了个眼。
“已经按要求尽量调整了,这是目前比较合适的。”林清溪好声好气说。
“再试试行不行,其实我也很忙的……”
后半段话被打断,透明式的玻璃隔门被人推开。
“不好意思,”纪怀郁朝他颔首打招呼,很平常的语气,“这边有些情况需要麻烦她,要耽误你一点时间。”
他是认得纪怀郁的,也自知自己早超了时,理亏落了下风,呆了瞬忙摆手说没关系的。
林清溪未动,沉了沉气,保持着温和的语调:“希望你再考虑一下,我能力尚欠缺,达不到你的条件,或许这套照片最合适你的摄影师是你那位朋友。”
多说无益,没有必要多纠缠,她推门而出,跟上前面的纪怀郁。
拐弯进了间空的休息室,她褪下在外头的表情,眉眼软下来。
“生气了?”他离的太近,几乎是贴着鼻息,垂了眼睫看她。
屋外光线让窗格子切成一方一方,错落有致斜斜铺洒他身后的地砖面上,飞鸟掠过,映出墨沉的黑影闪现。
他换了拍摄服装,鼻梁上架副金边眼镜,高定的西服十分熨帖,领带尚未系上,怀表链扣在颗纽扣侧边,细长的链串朝上弯着,最后落在口袋里,露出怀表上一点链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