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都要面子,周秋白没提徐艺秋的事,只说自己把一个人肩骨弄歪了,要找他爷爷正骨,让他爷爷在诊所等着他们过去。
陆长青报了一串电话,周秋白在金叶榆下找到小木棍,写到水泥地上,挂断电话,拨过去。
伤势耽误不得,陆爷爷让他们抓紧时间过去。
徐艺秋想跟着去,毕竟周秋白是因她而起,但都不同意,她和李斌生一块进班。
一路徐艺秋都低头看路没说话。
班里已经有同学把她和周秋白的书收拾好放桌上了,她分两趟,抱到第二排。
直到下课,她还没从外面的乱象中出来,脑子纷乱一片。
周秋白出手时晃动的黑发,原本带点薄肉的下颌骨收紧,线条分明,手骨和脸颧骨相撞,羊奶真触不及防后仰,旋转身体,身体重重趴在水泥地上,尘土飞扬——成了gif动图,在她脑中循环播放。
每播一次,就是一根线,最后千丝万缕拧成一股绳,拉着感性往前狂奔。
徐艺秋眼神虚看着桌上的题,左手拇指指尖无意识地来回扣食指肚,感觉心口的甜水满的在一点点溢出来,某一瞬间,她猛然惊醒,甜水变为苦涩。
周围有同学在轻轻走动说话。
徐艺秋转头看后面刚刚拿笔戳她后背,把她戳醒的李斌生,现在他坐她后面。
李斌生观察一会儿她的脸,小心问:“我把你被弄哭的事说出来,你生气没有?”
他语带歉意,“羊奶真去年就这样了,一直在欺压同学,大家都一直忍着没人说,这是个契机,我怕错过了大家还得受他欺负,就主动说了。”
徐艺秋寂寂看他几秒,不想声讨他,但她那股压抑的苦涩没处倾倒,堵在心里难受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