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很是突兀,让芈陆一脸莫名:“我为何要生气?”

“我对那个女人动手了。”斛律偃顿了顿,才道,“你不喜欢我对人动手。”

芈陆恍然,他想起斛律偃之前的犹犹豫豫,还以为斛律偃在忌惮晚姬,现在看来,原来斛律偃只是担心他生气。

可斛律偃为何要顾及他的情绪?这可一点都不像是斛律偃的作风。

芈陆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气。”

斛律偃眉心微蹙,神情里流露出些许不解:“为什么?”

“她拦了我们的去路,是她不对,而且你也没有对她下死手。”芈陆不知该如何向斛律偃解释,其实他深居已久,也不太清楚外头的人情事故和社会法则。

他想了想,说道,“斛律偃,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也没有一套固定的生存法则,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多留退路,也是给自己留退路。”

斛律偃飞快地说:“我知道了。”

芈陆愣了下,心想斛律偃这么快就消化完他的话了?

斛律偃踱步而来,一如往常那样,五指慢慢扣上他的手腕。

“我知道了。”斛律偃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只要是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会做。”

芈陆听着这句话感觉怪怪的。

可没等他问出口,便见斛律偃忽然勾了勾嘴角,做出像是在笑的表情,只是他笑得很诡异,叫人打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

“毕竟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不是吗?”斛律偃的语气很轻,尽管他的嗓音依然沙哑,却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十分清晰,“所以我不喜欢的事,你也不要做。”

芈陆:“……”

他怔怔看着斛律偃的脸,失去了面具制造的假象,这张脸呈现出了最真实的美,甚至比魔界之花晚姬的脸更为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