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晚姬宛若一朵黑色玫瑰,每个男人见到都妄想上前将之采撷。

斛律偃则是路边野蛮生长起来的罂粟,人人都会被他身上鲜明的色彩吸引,却在感受到极端的危险气息后只远观而不靠近。

此时此刻,芈陆便从斛律偃身上嗅到了那股只属于对方的危险气息。

他浑身僵硬,连四肢都处于麻木状态,大脑不断发出危险警告。

他想后退,想远离这个危险源,却又发现自己的双脚根本不听使唤。

扣在他手腕上的五指慢慢松开,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去,爬过胸膛、爬过脖颈、爬过下巴……

最后,冰凉的手指抚摸上他的脸颊。

“知道了吗?”斛律偃问。

“……”芈陆咽了口唾沫,小声回答,“知道了。”

斛律偃满意了,翘着嘴角,看似非常愉悦地放下手。

芈陆在原地呆愣片刻,回过神来,蓦地一脚踹到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明遂屁股上。

明遂哀嚎一声,又直挺挺地倒到地上。

芈陆弯腰捡起长鞭的一头,颇为吃力地把明遂往一处草丛前拖动几步,随后往前一抛。

长鞭的一头穿过草丛稳稳当当地落在一个人的脑袋上。

那个人顶着鞭子抬起脑袋,心虚地和芈陆对视半晌,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不是你跟了我们一路吗?”芈陆垂眸看着男人,眼睫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落了小团阴影,没有弧度的嘴角让他的模样看上去有几分冷淡,“你都走出万蛇坑了,为何还要跟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