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正要进一步威胁,夜流筲声音微弱颤抖道:“念在我是太子,顾全皇室体面,给我一个痛快吧。”
少年不卑不亢,他将脖子往前递了递,看起来并不怕死,只是俊美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些遗憾。
确实有些遗憾的。
穿越这么多次,以往不是颠沛流离的难民,就是被卖进青楼的可怜虫,要不就是缺胳膊断腿的小乞丐,每次都能以各种理由意外连一炷香都活不过。
这是唯一一次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身份,虽说依旧也是一睁眼就快要死了。
夜流筲“死”的次数多了,经历过了各种死法,倒也不怎么在意了,闭着眼睛,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罢了罢了,下次再继续吧,可能真的是受到结界的影响,他注定逃脱不了冥仙城外。
男人却愣住了,他有些发蒙,这太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说好的痛苦求饶呢?
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主子看重他才派他来审问玉玺下落,没成想这平日里娇贵的太子殿下竟然视死如归毫不在意。
若是问不出玉玺的下落,那他小命难保。
钢刀微微抬起,他正要吓唬似的举刀做砍头颅的模样,电光火石之间,“锵——”的一声,两枚铁珠陡然从夜流筲身后弹出来,一颗击落大刀,一颗弹在男人眼睛上。
趁着他痛呼之时,破庙的窗户被猛的踹开,一个体态健壮的中年男人跳了进来,三两下撂倒了三个侍卫,一把割断了夜流筲的束缚。
“殿下,微臣来迟了。”
夜流筲“啊”了一声,脑海中自动浮现这人的身份信息,恍然道:“吕将军,辛苦你了。”
揉了揉发麻的四肢,夜流筲浑身都没有力气,吕康抱拳屈膝,沉吟了一句“得罪”,上前扶着夜流筲的手臂,跳窗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