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听得微微蹙眉,心中虽还是焦急却也没再多问,只是想了想重新问道:“那你可知本君的道侣在——”
不等余烬说完,月白像是没了兴趣般懒得听他说完,随手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便丢到了余烬身前打断了他的话:“这是尊上让我给你的丹药,说是怕你撑不到明日天亮。”
话罢,月白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简陋的屋子,丝毫没再给余烬说话的机会。
余烬想说的话被堵在嘴边,不禁苦涩的垂下了眸子。
如今已经入秋许久,玄云山山势又高,入夜便格外的寒凉。
月白离开时故意没有关门,冷冽的寒风迫不及待的侵袭着屋子,短短片刻便卷走了屋内仅有的温度。
余烬法力早已耗尽,此时便是连最基本的御寒之术都无法运转,很快便冻的浑身僵硬。
浑身的伤口肆虐的痛着,他却不由的想起了雪琼。
想来三百年前雪琼长眠于那场大雪中时,便是同他如今一般痛苦吧。
不,那时雪琼远比他痛苦和绝望。
眼前突然开始一阵阵发黑,余烬倏然从过往的记忆中回过神。
他皱着眉头摸起躺在腿边的瓷瓶,颤抖着拔掉瓶塞,红着眼眶仰头将沉甸甸的一瓶丹药尽数灌进了口中。
他无力去关门,也懒得去关,就那么随意的躺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稍微好了一些,余烬摸黑离开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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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泛白,晨雾弥漫间,清灵殿外的石阶上渐渐显露出一道身影。
那人满头华发有些凌乱的披散于身后,脸色苍白双眸紧闭,薄唇紧抿着,身上的衣衫被鲜血浸染,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形容枯槁却依旧跪的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