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处还在不断叫嚣着疼痛,余烬这会儿也顾不得理会。

他很快便撑着身子艰难的坐了起来,皱着眉头在黑暗中警惕的打量着周遭环境。

屋子不算大,陈设也简单的可怜,身下是木板支成的简易床榻,除此外就只剩下窗户边的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两个缺腿的凳子。

余烬正欲起身去外面看看,门外突然传来一串脚步声。他警惕的抬眸看了过去,下意识想召出魔剑防备一二。

可他这次伤得实在太重,召剑不成反倒逼得自己生生吐了一口血,他也只得作罢。

随手抹掉唇角的血渍,余烬皱着眉头死死盯着刚进来的陌生小妖。

月白一进屋子看到的就是余烬皱着眉头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他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大步流星走到余烬面前啧啧了两声随意嘲讽道:“啧啧啧,不得不说你这命还真是有够硬的,都这样了竟然还没死。”

“你瞪我做什么!信不信本妖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你这魔属实是不知好歹了些,也难怪你那道侣宁死都要离你而去,连一丝神魂都不给你留。”

“哼,你还自作多情守着人家的尸首这么些年,你就没想过人家愿不愿意?”

月白越说越来劲,余烬额角青筋暴露,撑在床板上的手渐渐攥成了拳头。

咽下喉咙间不断上涌着的腥甜,忍住胸口火烧般的痛意,余烬恶狠狠的瞪着月白嘶哑着怒斥:“滚!”

“啧,都这样了还骂人。”许是顾忌着余烬被活生生气死,见他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月白终究没再火上浇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又道:“罢了罢了,本妖大人有大量不同你计较,是乾元仙尊命我将你带回来的,你不必做出这么一副逼良为娼的表情,我可没逼你留下。”

闻言,余烬不由的怔了怔,虽还是恼怒着的,但他也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终究是忍下了月白的嘲讽。

他收起防备缓了缓身体的不适,低声开口询问:“乾元仙尊在何处?”

“这都亥时三刻了,尊上早都歇了。”月白随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