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迎视上薛耿连猜忌带狐疑的目光,语气平静地问道:“所以呢?”
薛副队脖子抻得老长,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他的坚定不移:“所以什么?”
“就算她曾是兴华制药的员工,那又怎样?”沈愔神色淡漠地看着他,“你是有证据证明她曾参与兴华制药涉毒案,还是有证据指证她干过违法乱纪的勾当?”
薛副队把眼睛瞪成一对铜铃,发现自己答不上话。
沈愔绷紧的心弦微微一松,知道自己赌对了:薛耿确实通过某种途径知道了夏怀真就是当年的“苏曼卿”,但他并不清楚这女孩在当年那一系列案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更没有证据证明这个猜测。
换句话说,他方才色厉内荏的叫板,只是故意诈沈愔的话。
都是公安内部的同事,对自己人审讯问话那一套极为熟悉,一旦占了上风,就不会给对方翻盘的机会。然而沈愔沉吟了一秒,还是缓和下语气,居然先退了一步:“不过你的推论也不算无的放矢,如果我没猜错,她确实和兴华制药当初那一连串案子存在某种关联。”
薛耿狐疑地看着他,虽然没说话,一句“你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已经通过眼神传递出来。
沈愔相信,警方找不出夏怀真……苏曼卿参与违法犯罪的确凿证据,因为他自己当年就尝试过,结果失败了。那女孩身后隐藏着一股庞大的力量,极其神秘而又无孔不入,仿佛躲在迷雾背后的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擦去了她留下的所有痕迹。
沈愔不担心薛耿把夏怀真的身份捅出来,也不担心她被警方传讯,但他不能确定,一旦夏怀真身份暴露,那股躲在暗中的势力会做出什么来。
那个始终没露过面的“神父”,就像一池静水下埋藏的一颗不定时炸弹,只需轻轻一个动作,就会将表面的平和宁恰、花好月圆炸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