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风盈却仍旧不松口,道:“证物不可过犯人之手,这可是刑法有规定的,并不是我不愿意为之。吕大人一直没开口答应,应该也是这个原因吧。”
吕双木略有些尴尬的点点头,“确实是如此。”这时,晨亲王王妃却在一旁开了口,她的声音温和,就像她的外表一般,不会给人过分惊艳的感觉,也不会突兀,“既然王妃不可以碰触,那便换个人拿着,不就行了?”
“那既然如此,吕大人你看,这荷包由我拿着给王妃看,如何?”冷于秋向前一步,清隽的身子如同青竹挺拔,言语客气又带着一股自信。
这位新晋的武状元,最近庆成帝身边最红的朝中新秀。御前行走的人物,虽然官位还不是太高,可朝中谁人不给面子。吕大人对着他,虽然品级高,但是也晓得面前这一位前途不可限量。
语气里自然充满了客气,刚想开口,文风盈又抢在前头道:“据我所知,冷将军,似乎是王爷的属下,这可不大好啊。”冷于秋面对她的话,面色仍然是温和无比,“如此说来,九公主和王妃可是亲姐妹。可我却觉得九公主一直都是咄咄逼人,并未给王妃做任何遮掩啊。”
文风盈被冷于秋一说,心头一梗,动了动嘴唇,旋即不甘地反驳道:“我不是咄咄逼人,而是呈述事实。虽然我与王妃有亲缘关系,然而落霞一条人命摆在面前,又扯上了伤风败俗之事,不能不严查。”
他话一说完,顾杰的面色就微冷,文风盈已经掉入了冷于秋话语里的陷阱,却还不自知,这个蠢女人!不知怎么,他突然就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可暂时又没发现这其中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只见冷于秋丰神俊朗的一笑,“九公主果然深明大理。”他在文风盈诧异的目光下,身子一转,朝着吕双木道:“吕大人,九公主身为女子,都知晓事实为大,为了证明王妃是否真正的有罪之人,也好给摄政王府一个交代。不如我拿给她看,大人请放心,我绝不会损坏证物的。”
本来吕双木就是要递给文锦禾的,不过是文风盈在其中插嘴。他夹杂在文昌国和摄政王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如今冷于秋的出现,他的这一番话,给了吕双木台阶下,不由心里存了感激。
迅速的将用硬纸包起来的荷包递给冷于秋,公事公办的嘱咐道:“大人请拿给王妃好好的辨认。”文风盈这才意识到了,冷于秋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会拒绝。所以他才会站出来,她所说的每一个拒绝的条件,都会把自身带进去,最后吕双木还是会将东西给他,并且会对冷于秋心存感激。
该死的,文锦禾身边的人,每一个都是这样的狡猾!她使了眼色,让周围的婢女紧紧的盯着冷于秋的动作,她就不相信,这么多人看着。文锦禾还能做出什么举动来反转一切!
冷于秋接过荷包后,朝着文锦禾走过去,他拈着硬纸的一角,像是稍微用力就会碰到了荷包上,沾染到气味。动作十分的小心,待到文锦禾面前的时候,将荷包举高了一点,“王妃,你可要看清楚,这绣工布料,是不是你用的那一个。”
文锦禾微微的一笑,“冷将军能不能将荷包举的高一点,让我看清楚这兰花的绣工呢?”
“自然能。”冷于秋又动了动,像是小心避开沾染了证物,抬高了手以便文锦禾识认。一阵林风穿过绿荫而来,那一枚荷包便从他的手中滑落了下来。随着荷包坠地之势,只听有人发出了惊讶之声,“咦……”
只见那精致的荷包之中,一块艳色的布料从束口处飘然而出,那布料轻薄,风儿轻轻的一吹,便飘落到了晨亲王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