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就听见细碎的冰裂声,包裹着他的冰块陡然碎裂成无数小块,冰屑洒落在他周围,本来发灰的皮肤渐渐透出白色,脸上也恢复了一些血色,苍楠睁开了眼。
宫驰惊奇地发现,小家伙的周身似乎流转着一层灵气,将他与冰寒的空气隔开,而他的头顶,隐隐也有灵气蒸腾,在生死攸关之际,他竟然突破了,已入筑基!
“道君,下面真有紫珠蚌?” 苍楠冷冷地问宫驰,逼视的眼神显露出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称的威压。
还在惊叹中的宫驰压根没去琢磨与自己对话的是一个孩子,被他一望,居然结结巴巴地说:“有,有一个,我百年前投下的,只是后来一直未见踪迹。”
他刚想说“找不到就算了,不要为此冒险万一出事后悔莫及要丹药想拿多少拿多少”,苍楠一个跃身,又跳进了冰洞里!
宫驰欲哭无泪,只好心急如焚地守在洞口,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底下终于传来声响,又是一根冲天水柱,苍楠出来,手指间拿着的,正是那颗紫珠!
……
后来宫驰问过好多次,诸于怕不怕冻死了,小小年纪怎么就那么争强好胜,毫无把握怎么就敢跳下去之类的问题。
苍楠只淡淡说:“这世上之事于我,只有愿不愿,没有行不行。”
若说他连自己的行止都不能掌控,那无疑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宫驰正想着劝几句道侣之间不必在意这些虚面之类的,就听到苍楠说:“东瀛十四宗的联宗大会邀请天衍宗出席,我打算去一趟。 ”
宫驰:“东瀛十四宗不过是蛮夷小门派,以往这样的事情不都是执礼司派个代表去吗,再不济让一位长老去也可,何至于要你亲动大驾?”
苍楠:“……以示重视。”
宫驰:“真没必要,你这跟小美人才几天,被子都没捂热,就让人独守……” 他突然打住,抬起头打量苍楠,做恍然状:“不是,你不会是怕面对小美人吧……”
苍楠:“……没有的事。” 不等宫驰再问,随即起身出门。到门口稍一停顿,头也没有回地说:“不过独自想一些问题……我不在时,你帮我照看一下他。”
……
直到那晚之后的第三日,一直未见苍楠返回的安樾才从四处打听的司吉那儿得知了苍楠出行东瀛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