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陌生的声音,鼻腔萦绕的却是玫瑰若有若无的香气,吊着他的理智,不让他沉沦下去。
“我没有要说的。”暨悯仰起头,眼神迷离地望着朝音。
黑暗里,只有一道红光在一闪一亮,是电击的信号灯。朝音和暨悯隔着化不开的黑对视,冥冥之中对上视线,像是在沙漠里同时捕猎对方的捕食者,谁都将对方视为敌人,谁都不肯退让。
两人对峙着,谁都没有开口。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真的不说吗?”朝音手指纤细,在按钮旁边来回滑动,指甲剐蹭金属面板,听得人耳膜疼。
“你们审讯也太不专业了,”暨悯讥讽道,“给我这么多次机会,莫不是看上我了?”
朝音:“……”
真实信息在脑海里被压制得死死的,但性格倒是如出一辙,甚至更加恶劣了。
要暨悯用这个性格接受审讯,那群该死的虫子估计会恼羞成怒,加重刑罚。
他接到暨悯的时候暨悯已经在医疗舱里躺了好几天了,即使身上有什么伤也修复得差不多了。虫族生性残暴,对待自己人都毫不手软,更不要说是敌人了。
暨悯身份的暴露给他带来了一线生机,可他身份一旦暴露,虫族不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又怎么可能放他回来,这才是朝音今晚一直耿耿于怀的东西。
——他相信暨悯,可他不能相信暨悯。
“油嘴滑舌。”朝音嗤笑一声,降下隔离板,开启了冰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