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文傅会的傅是哪个傅?
傅宣没上过学堂,大字不识几个,被他这么一问,感觉像是考官出题被问到盲点了,哑然无声。
“你把手给我。”
傅宣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听他在太和殿的高谈阔论,认定他是个值得信任的好人,便将粉白的手掌伸了过去。
傅泽野一手轻捏着傅宣的手指作为固定,右手的食指代替毛笔在他的手掌上写了个‘傅’字,小声地问:“是这个吗?”
“嗯,奴家是姓这个的。”傅宣的手掌被弄得痒痒的,脸色渐红。
“我也姓傅,说不定我们往上数数还能攀亲呢。我名傅泽野,字世清,年三十,是当朝的丞相,尚未婚配。”傅泽野攥着傅宣的手说了冗长的一大堆话,连他自己也觉得神奇。
常言道三十而立,他母亲每回饭桌上都要在他耳边念叨这个大家闺秀,那个小家碧玉,画像一副接一副地送来,可他哪个也没看上,清心寡欲地活到了这个年头,一门心思钻营朝廷。
现如今,皇帝昏庸无道令他伤透了心,可能正是如此才燃起了别的心思。
傅宣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傅泽野存着什么想法。
他觉得傅泽野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而且他无论是做人还是当鬼的时候从没有人对他如此和善尊敬,这个人虽然是个大官可一点没有官威,还开什么要和他攀亲的玩笑,是真的无可挑剔的翩翩公子。
他想得太出神,连逼近的脚步声也没听见。
直到崔琰将他拽到自己身边,傅宣才大惊失色,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小眼神。
崔琰以赵煦和傅相有要事商榷,外人不便打扰为由,将傅宣带出了行宫。
彼时,傅宣整个人已经被崔琰压在了缀满花朵的白玉兰树下。
男人愤怒的拳头砸在树干上,将枝头开得极盛的玉兰花晃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