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宣一脸不解地瞧着这些个人,权当看戏似的走马观花。

毕竟他已经在畅想着自己待会走过奈何桥,饮了孟婆汤后,转世是要做只可爱的小兔子,还是展翅翱翔的大鹏鸟;是要当个衣食无忧、闲云野鹤的纨绔子弟,还是做一位手握重权、志存高远的达官显贵。

光是这样想着,便已心荡神摇!

不多时,他便被轻而易举地架到了府君的寝殿——碧霄宫。

大红的灯笼挂得满满当当,给原本肃穆的殿堂增添了一抹亮色。

他细腻白嫩的双手摆于膝间,头上顶着块大红盖头,实在搞不明白为何投胎的路数如此繁琐。

但他又不敢轻举妄动,好不容易等了三十年,可千万不能坏了冥界的规矩!

傅宣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哐当——”一记沉闷的开门声让傅宣吊起胆子,他紧紧地攥着喜服的衣摆,打架似的左手掐着右手。

由于红盖头的阻挡,他只能看见来人的一双大脚,套着绛紫色的蟒靴。

傅宣惶恐不安道:“敢敢问大人可是专程来来为奴家投胎?”

“哼——”男人嗤笑着扯掉了他的盖头,随手便扔到了冷冰冰的地面上。

因为蛮力的缘故,他头发上插着的那些金步摇骤然失去了重心,开始左摇右晃。

傅宣没有任何准备,结结实实地跌坐在床上,头皮也被扯得微微泛红。

他有些憋屈,但还是忍着脾气,待定睛一看,眼前这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不正是七月初八那日,自己在金陵台遇见的那个大冤种嘛!

与当时的粗布汗衫不同,男人今日的装束简直是器宇轩昂,貌若潘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