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陪陛下这么多年,还育有一子,无论是资历还是家世,后位都该是本宫的!”

一片狼藉的主殿内,素来妆容体面的敏妃红着眼眶伏在靠枕上,鬓边垂下一缕碎发,她咬紧牙根愤恨道:“文秀女小小年级一股子狐媚,装无知可怜博陛下喜欢,一个父亲被押后审问的秀女都能爬上皇后的位置,凭什么本宫不能!”

她不甘心!

蓉嬷嬷忙捂上她的嘴,“娘娘呦,陛下在宫里发了话,文尚书是文尚书,新后是新后,父亲犯下的错不能扯到新后身上。”

敏妃较上劲,“要是这样,那文尚书别的子女怎么被关在府里不得外出?陛下就是偏心,以前偏心皇后,现在还偏心皇后!”

蓉嬷嬷只得宽慰道:“在太后面前,皇后又算得了什么,眼下六皇子地位尴尬,新后又无子嗣,能不能生尚是未知之数,即便生出来不过一个幼童,咱们五皇子正是壮年,又有朝臣支持,只需娘娘您忍一时,以后还不是您说了算。”

听到这话,敏妃心里好受多了,她抿了抿碎发,重新打起精神,“你说得对,从来只闻皇后被废,太后才是赢家。”

蓉嬷嬷见主子想开了,也上前替她整理妆容。

“娘娘不好了!舅爷他……”

外面响起宫女慌张的大喊。

蓉嬷嬷黑着脸从殿内走出来,教训道:“没个规矩,天大的事让你在主子面前喧哗,作死!”

“嬷嬷恕罪,实在是要紧事!”那宫女急得满头大汗,磕头解释:“刑部派人将舅爷府上围起来,说是舅爷有不臣之心,按陛下旨意满门抄斩,籍没财产,男子斩首,女子……女子收入教坊司!”

“你说什么!”

蓉嬷嬷回首,见是主子被搀扶着从殿内快步走出来。

敏妃脸色煞白,双腿发软,死死盯着那报信的宫女,“这是真的?”

“奴婢不敢胡言。”宫女从袖中拿出敏妃娘家人托人送来的救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