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躺在方岑熙身边,轻手轻脚将人往自己怀中揽了揽:“岑熙,此去建州,我要砍掉那些畜牲的头。”
“我还要用他们的血,敬拜方知府和守城的府寮县尊,祭奠建州府枉死的无辜百姓。”
“你听到了么?”
他轻轻抚过方岑熙的额发眉眼,贪恋似得嗅着方岑熙发丝上的气息,后来才轻轻吻住方岑熙的耳廓,指尖便也停留在方岑熙薄而细长的唇角边。
裴恭拿出顾氏先前给的桃花玛瑙镯,囫囵便套在方岑熙腕子上。
他瞧着方岑熙白皙细长的手腕,套了这女儿家玩意,便轻轻垮落在臂上,倒意外别有风味。
裴恭便忍不住又嗤笑一声,勾住那玛瑙镯子道:“这么眉清目秀的狐狸,以后就要被套进我裴家门了。”
“你跑都别想跑。”
记忆里的反驳和作弄,却并未如约而至。
方岑熙仍旧阖着眼,面儿上不悲也不喜。
从头到尾,这都不过都是裴恭的独角戏。
难挨的孤寂此时才像是饿狼一般,扑上来将裴恭紧紧缠住。
裴恭一夜无眠。
直到晨光熹微,裴恭才终于伏向方岑熙耳边,轻声诘问道:“我要走,你怎么都不睁眼看看我?”
“你是不是又使着坏心眼,故意让我难过?我说你没良心,什么时候说错过?”
方岑熙还是一动不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