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说完了话,忽又拿了件帕子包住的东西,径直搁在裴恭手里。
裴恭打开帕子,始见得里头搁着个镯子。
那玛瑙镯子通体莹白,只夹杂几绺粉色丝絮,皆被雕作了桃花模样,显得这镯子越发精致贵重。
顾氏徐徐开口:“娘留了三只,一只在我手里,一只你二嫂戴着。”
“余下这只,早晚也要给你的,你便收着吧。”
裴恭便泠然合住掌心,朝顾氏轻点下头:“多谢。”
言罢,他又像想起什么似得问道:“爹和大哥昨日入宫,一夜未归,现下可回来了?”
顾氏轻叹:“倒是回来了,可个个扭着眉头,瞧着似是有什么要紧事。”
裴恭端着碗,一口气囫囵将那粥水喝干吃尽了,方将碗重新搁回托盘。
“我去瞧瞧。”裴恭说着,便拿帕子抹了唇角,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梁国公府的矮子松尚且青翠欲滴。
裴恭人还没进正院,便已经听到了父兄沉闷的交谈声。
“倭寇多年驻在海岛上,早被钱兴同的银子喂肥了,如今才一断了银钱,便已经逼到了泉州和兴化边上。”
“两城如今是朝不保夕,危如累卵。”
“建州卫军饷这么多年被吃得空空如也,如今根本没有应战之力,陛下恐怕早晚要点人去的。”
梁国公叹一声气:“朝中一时间没有堪用之人,陛下正为这事为难。”
裴英的手指在圈椅上轻点了点:“鞑靼堪堪治住,朝中还有谁能用?陛下是等着咱们裴家主动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