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可是……”
“怎么?老子跟你们说话不好使了?”
“就这么定了,勿要再多言。”
……
梁国公府的春花,趁着几天阖府忙忙碌碌的时光悄无声息地迎着风绽开。
东南战事吃紧,宫中的旨意自然也下放迅速。
裴恭提了指挥佥事,随裴英一起出征。
离京前夜,梁国公夫人和顾氏拿着新打的山文甲给裴恭试。
只见得裴恭好似添了几分严肃,登时如同换了个人那般,凌厉威仪,英姿飒爽。
大嫂顾氏和母亲梁国公夫人瞧着,也忍不住点下头。
“这么一看,我们俭让倒确实有几分指挥佥事的模样,比你爹和两个哥哥出征时,还多几分稳妥气势。”
“这番上阵杀敌,定能攻无不克,早日大捷。”
裴恭听着,却只勾了勾唇角。
他远到建州治倭患,这身铠甲,本来最该是有另一个人来替他披上。
可是那个人还躺在床上,至今也没有醒来。
临夜时,裴恭坐在床边,威严和镇定里,终于透出几分与如今这身份不符的惴惴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