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次还能抓到,他要把这狐狸牢牢拘在自己怀里,再也不放出去。、
春风料峭,荡悠悠得吹在山间回荡。
一簇簇春花,就此簌簌绽放。
锦衣卫人手陆续赶来,熟识水性的高手自然也不在少数。
裴恭被人拖上舴艋小舟时,整个人还是僵住的。
他只顾着缓缓垂下眸子,看向怀里一动不动的方岑熙。
太多的过往霎时间如同开闸一般涌现在眼前,裴恭手便忍不住颤了颤。
当初的假死仿佛成了最终的归宿,方岑熙终于还是掉进了鹭河。
方岑熙的脸是冰的,手也是冰的,浑身几乎没有温度。
他鸦色的睫毛挂着水珠,发丝也被冰冷的鹭河水彻底浸透了,便胡乱贴在脸上,唇色早已冻得惨白。
他憔悴,苍白,毫无生气,他像药渣子里被熬尽精华的枯槁人参。
但方岑熙手里却仍紧紧攥着裴恭送他的金坨子,仿佛先前嫌弃这金坨子蠢笨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裴恭像个活死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半晌才像是堪堪寻回了神思。
“方岑熙……”
“你是不是个疯子?你到底有多狠的心能这么作贱自己?你怎么能把我的心肝,连同自己的性命都搁在地上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