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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钱兴同的脸色阴沉了好几分,“你倒是无欲无求,心思阴毒。”

“你对着自己也能毫不犹豫下狠手,就是为了算计我?拿到宝兴银号的账目?”

方岑熙嗤嗤笑出两声:“是了,樊天和死得那么巧,我不从你这里下手,还能找谁呢?”

“首辅大人算计了一辈子,难道想不到自己也会遭人算计一回?”

“你伪造宣府的军机构陷裴总兵,支使赵俊艾撤走建州卫海防,你吃了多少沾满人血的贿银,你自己数的清吗?”

钱兴同忍不住眼角一跳。

他位极人臣,尊贵无比,旁人从来只敢做他的狗,可方岑熙却敢将他当做狗一般戏耍。

他立时命人卸了方岑熙手里的刀,将方岑熙整个人都狠狠地踢倒在地上。

方岑熙的确弱不禁风,索性也就不再挣扎。

他遭人毫不留情地踩在地上,忍不住吃疼地皱了皱眉,可却还是忍不住合着唇边的血,嗤嗤低笑。

“东西在哪?”钱兴同懊悔自己太早对方岑熙露了杀心,此时便也只能本性毕露,死死踩住方岑熙的手,“这一整天分明都有人看着你,你谁也没见过。”

“你到底把东西藏在哪?”

方岑熙的手已经被踩得血肉模糊,脸上却仍旧挂着令人匪夷所思的笑,衬着他满脸的血迹,一时间莫名又诡异。

这笑意好似是对钱兴同的藐视,一时间彻底挑动了钱兴同那根名为愤怒的神经。

他恶狠狠地问:“你笑什么?”

“你死到临头,到底还笑什么?”

方岑熙笑意吟吟:“钱兴同,你怕死,便以为人人都同你一样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