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亲本就是人之常情,我也会,人人都会。”
“方知府和方夫人定是这世上最好的父母,他们将你教得这样好,他们还送了你来我的身边,若是他们都不值得思念,那还该轮到谁?”
“我的岑熙,是这世上最好的儿郎,你听到了么?”
方岑熙轻轻抱住裴恭搂他的胳膊。
他脑海里一点一点浮现的,是建州倭乱之前的连绵岁月。
“我爹从不打我,连重话也不会在家中说。”
“他常在府衙公干,下了衙也不回家。我娘叫我到府衙寻他,他就轻声唤我‘囡仔’,拿铜板让我去喝花生汤。”
“俭让……”方岑熙说着说着,忽然挑开了话题,轻唤了裴恭一声。
“怎么?”裴恭抚了抚方岑熙的脸颊,“我在。”
方岑熙却又只是笑着摇摇头,在裴恭唇边轻落下一吻。
“没有,没事。”
“我还觉着有些头疼,早些睡吧。”
“好端端的,为什么头疼了?”裴恭弓着手指帮方岑熙缓缓揉了片刻,“有没有好一点?”
“嗯……”方岑熙的声音带着朦胧睡意,显然是倦了。
裴恭便又搂着人,躺下身去。
他也不知方岑熙是不是累了,总觉得方岑熙今晚的反应隐隐透着些异常。
可是瞧见方岑熙安安稳稳的睡颜,裴恭还是不欲再多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