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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樊天和已经自裁,但我还可以挖,都没关系,我再想办法,一定,一定很快就会查清的。”

方岑熙抿了下唇角。

既然有人能做得出这些事,就断然会想方设法隐藏真像。

他已经花了十几年,如今又哪里能那么轻易查出个结果?

方岑熙埋进裴恭怀里,重新阖上眼。

饶是如今的他再果断决绝,心机深沉,在裴恭这,他好像还一直是那个躲在建州城楼沙垛后面的孩子。

他轻轻叹下一口气,忽然缓缓开口,主动说起了那些最讳莫如深的话题。

“俭让,我这十几年,沾过杀人的血,救过孤苦的命,在建州时卑微到被人踩在脚底,在十三司玩弄权术也让人见之忌惮。”

“我不怕穷凶极恶的歹人算计,也不怕刀山火海的险峻,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人了。”

他说着便自嘲似的笑出声:“可原来只是我以为我能放下一切,我以为自己是个独当一面的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个这么大的人,为什么还会想爹娘?为什么还会想他们像从前那样抱着我,温温和和的说话?”

方岑熙薄唇翕张:“大理寺有抄不完的卷宗,十三司有虎视眈眈的内卫。就算我废寝忘食,连夜温书习卷,中得了头甲第三的探花郎,我这辈子也不可能被点翰林,更不可能入阁部。”

“俭让,我真的好累。”

“我要是也有爹娘就好了。”

裴恭搂着方岑熙的手不自觉慢慢箍紧。

他蹭过方岑熙的耳廓:“我的岑熙,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铜豌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