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岑熙略作回忆:“也算不上详细,只不过樊天和这样的人,十三司多多少少也查过一些。”
樊天和与钱兴同是同科,只是临在殿试之前,一路连中的樊天和反而名落孙山,这其中少不得钱兴同的手脚。
樊天和几十年寒窗苦读,断然接受不得这样的结果,一度击鼓鸣冤,可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大约是因为见过钱兴同一面,樊天和才毅然放弃仕途,回到保第经商。
而这经商的路子无比顺遂,显然是有钱兴同在他后头运筹帷幄。
昔日见面就眼红的仇人,最终还是上了同一条贼船。
当初被抢走功名的樊天和,终究还是心安理得的屈服在了权力脚下。
“宝兴钱庄的生意,可以说是钱兴同一手扶持起来的,所以樊天和如今也是钱兴同的摇钱树。”
“至于建州卫,现下都掌控在赵俊艾手里,如今已是懈于操练,不知这么多年的军饷,究竟喂了多少贪官污吏。”
“还有宣府,裴总兵之所以蒙冤,八成是连宣府卫的饷也被动过。”
“九边重镇同气连枝,全都在兵部麾下,如若查起来,怕是一场不小的风波。”
两个人聊了良久,聊得就连卧在床头的白浪花,都都已经一路换着睡姿匍匐到了床脚。
裴恭这才略作思索,暗自琢磨道:“如今樊天和已经下狱,如果顺藤摸瓜,必能找出钱兴同受贿的线索来。”
“他们狼狈为奸,定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绝不会一丝痕迹都没有。”
方岑熙闻言,这才缓缓撩开眼帘:“他们现在一定最盼着樊天和死。”
“俭让,你若当真打算从这里下手,那就千万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