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俭让你睁开眼, 看着你干的好事说话,我现在哪块像不疼?”
裴恭在方岑熙耳边轻轻嗤一声, 投鼠忌器地放松了手。
“日后你都好好吃药,把身子养好。”
“下次我……轻点……”
方岑熙瞧着裴恭小心翼翼的样子, 便忍不住笑了。
他枕着裴恭的胳膊, 慢吞吞回过身,靠着裴恭的胸膛阖眼。
裴恭默了默, 忽又缓声问:“曾哲先前说你私携内卫的军案, 如今可都安置妥当了?”
方岑熙小幅度点下头:“军案我已经背熟送回案库, 不必担忧。”
“是建州的军案?”
“嗯。”
“建州倭乱时任建州卫海防总兵的,是如今官至兵部尚书的赵俊艾,当初朝廷拨给建州卫的军饷,也是因着倭乱遗失。”
裴恭嗤笑:“恐怕又是进了钱兴同的口袋里吧?”
“香海的民脂民膏,五村那些坑蒙拐骗卖人女儿的钱,还有保第千万两假银票差出来的亏空,还能去哪?”
“我在菱花阁里又看到几万两,不知是从何处来,依着钱兴同此般进账,只恐钱府早已是富可敌国。”
方岑熙没有睁眼:“钱兴同有樊天和那个财神爷,什么钱都能弄得清清白白再拿。”
“就算是军饷,他也没什么不敢的。”
裴恭便又问:“你知道樊天和的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