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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贸然进馆驿,只是敛好刀,绕着那馆驿环了一周。

方走到后门的巷道里,侧目之间,他忽看到墙后站着人。

身形倒是不大能看得清,可是手里把玩的牙雕倒是能让人看得真真切切。

似曾相识的场景,引得那电闪雷鸣的夜晚又在骤然间浮现在裴恭脑海里。

只有临远最爱把玩牙雕,此人的身份几乎是毫无疑问。

念及此处,裴恭不由得皱起眉头。

入目是一只极好看的手,手指白皙修长,牙雕灵活翻转在指缝之间,灵巧又乖顺,绝不坠落也不生涩,好似是什么有生命的生灵。

他心里忽然又开始泛疼。

先前也有只这样好看的手,在烛光下给他专心致志地雕印,在寒风里轻轻拢那灰狐狸毛缀的斗篷。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裴恭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瞧准了临远是孤身一个,便随即闪身去到临远身后。

他望着眼前颀长细瘦的背影,顿时连声音都泛着胜过这三九天的冷意。

“协领大人,好久不见。”

临远后知后觉侧眸回头,眼中漾过一抹显而易见的诧异,随即又匆匆低头,似是想要掩住那意外的神色。

他几乎是下意识问出口:“你怎么会找到这来?”

“我怎么会找到这?”裴恭不由分说,直接抬起刀柄顶住临远的肩,将临远整个人都逼在墙边,才算是堪堪罢休,“你说我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