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忏悔毫无价值。
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他而去, 裴恭觉得自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没了魂,早已经死在了这鹭河里头。
而人群见状,不由得更是议论纷纷。
“果真是那住在巷尾那姓方的?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可不是么?看着都是年纪轻轻的,也不知在河里泡了多久,人样都泡没了,倒是可惜。”
人群里一片唏嘘,转瞬又跳出个男人来,堂而皇之道:“这种人可惜什么?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巷尾那姓方的,可是个卖国贼,害人无数……”
“哟,这是什么话呢?你可没少叫你媳妇去人家里借米借盐,也没见你还过。”
“呸,谁知道他是这种人呢?我要是知道,我可嫌脏,那米面我沾都不沾,晦气。”
裴恭闻言,顿时回过眼恶狠狠盯着那说话的男人。
男人被裴恭瞪得吓了个激灵,却还是壮起胆子:“看什么看?我说的有半分错不成?”
“当年建州倭乱,死了多少人?”他鼓动着周围邻里,“你们去问问巷口孙婆,她可有个女儿,不就嫁到建州去了,后来还回过顺天吗?为什么不回来?恐怕早被倭寇杀啦。”
“孙婆如今年纪大了,没人管,天天坐在巷头哭,眼都哭瞎了,这是为什么?”
“还不都是因为他们方家的这帮祸害,引贼入城,死不足惜。”
“就怕是做了鬼,还要引鬼来害人呢。”
周围的人顿时闻之色变,也各个都交头接耳,话也越说越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