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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能再打了。”裴宣连忙护在裴恭身前,“俭让所说……实非全然无理……”

“我裴家从前不做这以出身取人之事,若是还有其他隐情,爹实该与我们说清楚。即便三弟当真沾惹男风,也不至于让您下此重手。”

“爹心里定然清楚,三弟自幼不是靠打服的,您今天便是将他打死,他也认不出错来。”

梁国公一滞,“哐”一声将玄铁鞭扔在地上,并不应裴宣的话,只瞪着裴恭道:“你再敢去找那姓方的,老子就大义灭亲。”

裴恭顶着满背的血,莫名就笑了。

方岑熙在他心里已经只剩下个虚影寄托,容不得一点玷污和污蔑。

裴恭扶着书房的桌角缓缓起身,却不料还是扯动了身上的伤,淋漓鲜血潺潺涌出,他眼前一黑,彻底栽倒在地。

裴宣一惊:“俭让……”

梁国公却并不松口,只在拂袖离去前留下一句:“晕了就叫下人扔到柴房去,治治他这倔毛病。”

“就是你娘来了,也不准放他出来。”

裴宣扶着裴恭,最终只得深深叹下一口气。

这一天时日过得极快。

月头升得老高时,柴房门外的锁才被悄无声息地卸下。

连梁国公府的下人也歇息了,低低的言语声漾进茫茫夜色,丝毫不被人察觉。

“小方大人,开了。”

“我去前院望风,您安心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