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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哪种可能,无疑都能带来无限危险。

裴恭这才后知后觉:“于子荣呢?”

方岑熙淡然应声:“他急着想推我下崖,不料失足一滑,自己落了下去。”

裴恭闻言,低声道:“那可当真是活该。”

末了又瞥方岑熙一眼:“叫你总瞒着我,什么也不跟我说,到头来被困在山上过夜,也是活该。”

火堆烧着枯枝,哔哔啵啵地冒火星子。

山里倒是静得厉害。

边上的小乞儿入了睡,还被方岑熙盖了件衣裳。

裴恭耐不下两人干坐着的尴尬,终于还是先开了口:“于子荣还想杀牢里的那些金银匠,我将贼人捉了。”

“我那日……不是想故意推你。”

“我是气急了,就顾不上想那么多。”

“你是宽宏大量的人,何必要跟我一般见识?”

裴恭越说越难启齿,最后索性往背后的树干上轻靠,好似自嘲地笑了笑:“京中人人都知道梁国公府的裴三不思进取,不比两位兄长能建功立业。”

“你担心我拖你后腿,不信我也没什么错。”

裴恭泠然道:“的确不是人人都必须将我看得举足轻重。”

“可裴恭就是裴恭,也不是人人都能随意看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