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他先安排了人手前去探查辰王府与别院道观的守卫情况,果然里外森严。但辰王不会在别院久留,随着他回到辰王府,守卫在别院的兵力自然便会有所减轻,过得几日,便该又是一番局面。
嘱咐赵掌柜继续派人盯梢后,他又摊开那凌空所绘地形图审视一番,布下了几天后的接应之局。
到日暮时分,他才静坐下来,拿出江方给他留下的一整套精密工具,与那木盒子对视了好一阵子。
“师祖,”徐郁青突然觉得自己信心也不是那么十足:“学艺不精了,您给徒孙留条生路吧。”
许是因为这样耍赖的“心诚则灵”,他尝试了二三十种不同错误解法,也未曾触动什么致命关窍、或是机关自毁之举。直折腾到夜已深沉,体内余下那点儿寒毒又隐隐来袭,冻得他手脚僵硬,这才勉强服药睡下。
白日里,赵掌柜又来了几次,向他汇报外间情况,午时过后,他才能静坐下来,继续折腾这木盒子。这会儿,天又已经黄昏了。
“师祖,再打不开,我可不好意思自称您的徒孙了。”徐郁青竟然隔空威胁起自己那未曾谋面的师祖来:“那您的香火可就要断了啊。”
第三十八次,机关锁,开了。
徐郁青对着木盒里的东西,发起了愣。
这天夜里,京州城下起了大雨。
京州城地处北方,秋季干燥少雨,下这么大的雨,确实少见。
邱恕靠坐在卫所大堂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大雨,心不在焉地听着手下人的汇报,突然就咳嗽不止。
正在汇报的下属噤了声,旁边的于泰很有眼力劲儿地上前了半步,劝道:“总领,要不还是关上窗吧?您身体不好,别着了凉。”
邱恕咳嗽还没停下,只顾得上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别管。旁边的侍从连忙为他端上一盏温水。
喝了口水,他好一阵子才缓和下来,开声时还有些沙哑:“辰王那别院里进的什么刺客?做了什么?先前谁说的话,给我说清楚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