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你。”谷临风直截了当。
“嗯。”徐郁青也不否认,“以前就同我说过。”他看了看桌上谷临风拿来的外用伤药,将手上擦洗的巾布扔给对方:“你也擦擦,我给你换药。”
谷临风背上的伤这几日都靠自己包扎,处理得随意,前一日又背着他走了许久的山路,此时拆开才见伤口愈合并不好,又有开裂。徐郁青皱了皱眉,着手为他重新敷药包扎。
他手上不停,嘴里也不闲着:“云佩呢,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小,对我感激的情分多些,我帮过他。你应该也看得出他出身吧。”
“欢门出身?”云佩与人说话时的称呼、惯有的举止,都是习惯侍奉人的姿态,再看其言谈间有意无意流露的情态,倒不难推断他出身风尘。
“他原是坊间舞伎,小小年纪便很有几分名气了,人聪明,也有些傲气。我和白二那时候荒唐……你也都知道,所以与他也算相熟。后来他惹上了权贵,因为脾气太傲,差点儿没了小命。我帮了他一把,白二也怜他机灵,收到手下做事了。”徐郁青正在给他上药,药粉触碰到伤口,难免吃痛。见谷临风脊背一紧,他便停了手,侧头看了看身前人的神色。
谷临风皱着眉,缓了一会儿,续上了话:“我看可不止是相熟。”
徐郁青觉出他有些吃味,唇角不自觉提了起来,手上倒是开始包扎:“不是都说了吗,都好几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他非说要跟我,我劝过他好好过自己日子,确实也刻意避过一阵子。他后来一直都在白二手下,我真是好久没见了。见他现在挺好也为他高兴。白二从前就说他是个做生意的材料,现在倒是真用对了地方。”
“你从前想必待他极好。”他解释了一大堆,谷临风只回了这么一句。
因要包扎,他双手从谷临风背部向前,环绕到他身前,又在他侧腰系结,像是从后面将整个人圈在怀里。他歪着头凑近了怀里的人,声音带着笑:“你这是在吃醋?”
他以为谷临风又要红着耳廓转开脸去,没曾想这一回对方竟转过脸来正对着他。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反倒是徐郁青微微往后仰了仰头。
“郁青,”谷临风问他:“你想我往前还是后退?”
“什么?”徐郁青一时没有明白。
“往前,就做不了师兄了。”谷临风又问,“你想我往前,还是退回去?”
徐郁青滞住了,嘴唇张了张,却没能说出话。
他懂了这话的意思——谷临风在问他,他们之间的关系,要不要再往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