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临风在床沿看着他,轻轻笑了,在心里骂了一句:“没心没肺的东西。”
他俯身帮徐郁青拉好被褥,本欲转身去隔邻房间,想了想,又担心一会儿暖意褪去,到了半夜天气潮冷,徐郁青骨子里的寒气又要冒头,索性还是挤上了榻,和衣侧身而卧。
连日奔波,他身上的伤也一直没好利索,此刻放松下来,疲惫感席卷而来,竟也沉睡过去。
再醒来时,便觉一股寒意挨蹭过来——徐郁青果然又发作了,在被子里直哆嗦,直觉地往暖和的地方挤。谷临风也有些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将他整个人抱紧在自己怀里,用胸膛最热的地方紧贴着他,又自然而然地翻身将人半压在身下,手中熟练地渡去暖身的真气。
过了一阵,徐郁青终于安静下来。
傍晚才停了一阵的秋雨此时又淅淅沥沥的飘下来,激起阵阵凉意。但这不起眼的小野店客房里,一盏烛火未熄,暖暖地照着床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竟透出些相依为命的意思。
第42章 晨戏
天刚发白时,谷临风便自沉睡中醒来。
雨已经停了,早间晨光正好,从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和空气,也透着点儿雨后的干净清爽。
他身上还带着伤,睡姿似是不太舒服,半醒不醒间刚想舒展下身体,这才发现,此刻他正与身下的人四肢交缠着抱在一处。
他闭了闭眼醒醒神,脑中逐渐回想起昨日夜里的情形。渡了半宿的真气,也令他损耗不小,但看怀里这人紧贴着自己胸膛,终于睡得舒坦踏实的样子,又忍不住觉得有趣。
既已醒了,徐郁青又早暖和过来,再这样抱成一团便不成样子。谷临风轻手轻脚地挪开手脚,可左手手臂正被徐郁青舒服地枕着,一挪动,那人便也被惊动了。
“嗯……?”徐郁青也不知道醒没醒,眼也不睁,像是不满意这个“枕头”离开,索性将头往谷临风肩窝里一埋,双手更直接拦腰绕过去,把这热源紧紧圈在身前。临了,他还不安分地贴着那升温的胸膛和脖颈蹭了蹭……
先是被紧抱住腰,又感觉到那鼻尖和双唇抚过自己的喉结,谷临风整个人一僵——昨夜两人抱得那样密不可分也不曾这样难耐过,但此刻他却……
几乎是仓惶的,他一下推开徐郁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然后背对着床内,平静了片刻,才开始系紧自己乱敞着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