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哪怕贼子窃国乱权,皇帝仍有转圜之计。”

年仅十二的魏昭听得愣住了。

“此事只有大魏历任帝王知晓,先帝足智,臣下只是奉命而已。”

“既然无人知晓,你又何必和盘托出。”少年依然紧绷着,不敢放松。

“因为我想向陛下讨个赏。”

“什么?”

李衎将那假玺重新托在手心,颔首行礼:“请陛下赐我此玉。”

魏昭瞳孔紧缩,有那么一瞬甚至失了思索本能。

但郎君依然缓缓开口:“再请陛下寻一位巧匠,为我制成一只玉镯。”

“玉镯?”少年终于舒了一口气,但十分茫然。

一国不可有二玺,这枚新刻的玉玺必然要毁去,李衎此举已经是竭诚尽节的表示了。

可魏昭不解的是,为何是玉镯。

也实在是李衎让他一直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每个动作每句话都仿佛另有深意。

似乎是察觉了少年的迷惑,李衎不禁轻笑,叹息道:“陛下不必多想,只不过是臣下……有一心上人。”

少年帝王好像懂了什么,这位世子殿下生而尊贵,与他不同。又常年驻守军中,文武兼备,早已是满朝敬畏的存在。

对他而言,心中正念大约比这九五至尊的位子更重要。正是因为唾手可得,所以并无执念。

好比昨日那把伞。

他与赵恒,是截然不同的人啊。

魏昭肃然,静默过后站起来,向李衎行了个躬身师礼,道:“朕定会守好这天下,请皇叔放心。”

皇叔?

倒也对,先太子是李衎的表兄,而魏昭又入嗣先太子名下,那么称一句皇叔也不为过。

李衎将他扶起,两袖空空离开金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