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圆忙不迭地系好衣带飞奔而去。

“小心烫。”李衎将鱼递给迫不及待的祝清圆。

也许是午后在河里闹腾了大半晌,将浑身气力都消解干净,腹中更觉空空。

小姑娘弯眼一笑,小口吹吹。

鱼肉被烤的酥脆,免去被鱼骨扎刺的风险。

“公主与裴耀清的大婚之日定在下月廿六,你可还愿与我同去?”李衎突然问道。

祝清圆一愣:“这次……不会再有什么花样吧?”

“不会。”郎君笃定道,而后抬眸瞥了一眼祝清圆,半宠半谑的笑意,“也不敢了。”

祝清圆发现李衎现在越来越喜欢逗弄她,于是翘着尾巴轻哼了一声。

“那个裴耀清……我上次见他失魂落魄的,是不是内有隐情?”祝清圆忽然好奇起来。

“座下有位姑娘,是他心悦的表妹。”李衎并不遮掩,大大方方地告诉她。

“只可惜裴耀清既不是磐石,她也不是蒲苇。”

裴耀清听取祖父谆谆教诲,为了家族兴盛与社稷稳固,最终默认与公主成婚。

所幸公主端庄大方,主动提出可以将表妹抬为贵妾,择日进府。裴郎感动不已,前去劝哄表妹。

谁知表妹早已接受了裴府抚慰她的金银千两,不愿入公主府做小,自愿离去返回原籍自立门户。

祝清圆听罢倒默默了良久。

三人之间各有各的情义,但到底最怜爱的都是自己。趋利避害,畏死乐生,亦复均也。

她不由设想,若李衎是裴耀清,她是表妹,会是如何。

“我不是裴耀清。”郎君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祝清圆掉入他眼眸深处。

小姑娘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