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圆撑着下巴,看李衎将糯米从水中淘澄出来,而后清洗蜜枣。

“咱们这样好像山里人家呀。”祝清圆忽地感慨。

“那这样的粗食简餐,圆圆可会嫌弃?”李衎问。

小姑娘答得认真:“偶尔不会,日日不行。”

郎君轻笑:“为夫谨记。”

祝清圆一愣,才反应过来李衎这是顺着她方才的“山里人家”说的戏谑之言。

察觉是自己失言在先,小姑娘脸唰的红了。

“我……方才看到屋后有两缸莲花,我去剪片荷叶来盛糯米吧。”祝清圆赶忙溜走。

等她带着湿漉漉的荷叶回来时,李衎已经备好了所有的料。

他扫了一眼祝清圆,水珠顺着她霜雪般的手腕往衣袖里流,宛若溪中白玉,勾人视线。

郎君喉头一动,垂下双眸,叫住蹑手蹑脚准备继续消失的小姑娘。

“圆圆,过来。”

李衎将糯米与蜜枣包入荷叶中,示意祝清圆用一旁的五色丝线将其捆好。

“哦。”

小娘子与郎君相依而立,低着头,散落的发丝相互交缠。她纤柔的指尖拈着丝线在郎君腕臂间穿梭,似将前世今生渐渐织结成网。

蒸笼气雾渐渐升起,祝清圆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大约半刻钟后,李衎一手端着食盘,一手拉着她离开灶房,来到西厢旁,山风清凉吹去燥热。

糯米和着荷叶的清香扑鼻而来,沾上绵密的白糖,入口即化。伴着咸香流油的鸭蛋,意外的令人满足。

再从冰凉山泉中启出一壶汝丘银针,沁润心头。

祝清圆嗟叹一声,感受着山风阵阵,决定抛却一切细碎思量,做一日彻彻底底的俗人。

她转头问道:“那晚膳我们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