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也正是之前郎君叮嘱过的日子,祝清圆想,反正都得出门,不如凑在一天,也省得节外生枝。

祝清圆抿抿唇,她得准备起来了。

而后她放下手中的闲书,一个人悄声走到耳房,从装满亵衣的箱子底掏出一个木匣。

这匣子不小,放的都是祝氏在大魏各地的铺子官契,还有各州每年的粗账凭证。

要在赵家人眼皮子底下,整理祝氏的账目实属不易。

祝清圆只好装病装困,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夜里就着昏暗的,用来更衣的小油灯翻翻算算。

还要不停地推拒林氏、林卿云,甚至是赵五娘不怀好意的上门求见。

如此这般度过了七日。

第七日的寅时,天还未亮,祝清圆便起身开始梳洗,她叫赵行禄提前打点好车夫和门房,准备趁着清晨人少,能快些从赵府脱身。

梦雀久不做粗活,素日当差与主子们同睡同起,也已经许久没有起这么早过了。

她强撑着精神替祝清圆挽发,问道:“姑娘怎么去的这么早?”

“佛寺圣地,自然要起早些,若能赶上头柱香最是灵验。”祝清圆掩袖呵欠道。

实则,她是因为不知鲁国公夫人何时过去,才只能早早前往,以免错过。

紧赶慢赶,梳洗熏香完后又用了一小碗百合粥,到出门时日头已经升了上来。

薄薄的金光沿着歇山顶遍布府宅,在指尖发梢跳跃,轻盈的风中已经带了些初夏的味道。

祝清圆从小花园中穿出,一路寂静,总算无惊无险地出了门。

-

禅元寺建于京郊的虞山上,历朝历代都有君王前去参拜,可谓是大魏的国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