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二人打伞穿过园子前往赵家祠堂,值守的小厮也在昏昏欲睡,正倚在树荫下躲懒。

没料到这个时辰竟然也有人来,吓了一跳。

“梦雀姐姐。”他不认得祝清圆,倒是认得梦雀,乖巧地垂首作揖。

“我们姑娘想进去看看三郎。”梦雀拿出大女使的派头,微昂着下巴道。

小厮也听说过这新入府的祝姑娘,便是日后赵家的少夫人,于是不免抬眸偷偷望了望。

只见这祝姑娘穿着一袭蓝衫,未施粉黛,清清袅袅地站在梦雀身侧,姿容在明艳与清丽之间。

若换上红妆,插金握玉,堪比艳色杀人的名魁。但若斜倚宅廊,执笔翻卷,便是高贵清婉的才姝。

只是可惜了,他们家三郎,爱慕的是手中握不满的丰满雪酥,能喝得了春酒,唱得了艳曲的风尘娇娘。

小厮怀着满腔惋惜,请祝清圆踏入祠堂。

她推开赵家祠堂沉重的檀木门,声音与光束同时漏了满堂,将正躺在祖宗牌位前睡大觉的赵行禄吓了个半死。

他还以为是祖父来了,没想到竟然是祝清圆。

霎时赵三郎的气不打一处来,他懒散地爬起来,皱着眉不耐道:“你来干什么?”

祝清圆柔柔一笑,举着手中的食盒道:“给你送些糕点来。”

梦雀与小厮替他们关上祠堂的门,最后一缕光恰好晃在赵行禄的眼睛上,于是他眯着眼挑衅道:“你最好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否则即便是祖宗面前,我也照样敢揍你。”

这是自然,他都敢直接放火烧死她,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她把糕点和清茶摆在蒲团上,淡淡道:“听说你前些日子流连花楼赌馆,很是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