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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池苑内。

沈鄞转转手上的扳指,轻描淡写:“落的是赵三郎的名讳,反而有几分真,他不是做不出这种事。”

裴缨皱眉:“可通判府闭门不出,难保不是赵恒使诈,想要吊出我们的身份。”

李衎一言不发,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此事来的突然,又关系重大,若真是赵恒设的局,他们去救人必定要折损严重,甚至暴露身份。此前筹谋,或要功亏一篑。

因此这次,就连一向悠然温文的蔺霄都严肃地凝眉,正揖一礼:“望世子殿下三思。”

对他们而言,失去家财的祝清圆不过是一颗随手可弃的棋子。

郎君们自负身怀家国大义,但于祝清圆而言,他们与上一世的赵家何异。

天色渐晚,议堂的灯烛已经尽数点燃,火苗在纱罩中朦胧摇曳,投映入李衎眸底。

一直静默的郎君突然转身,朝苑门快步走去。

裴缨第一个焦急地追去,脱口而出:“殿下!”

李衎脚步一顿,微垂着眼眸,低声对忠心劝谏的下属道:“她是我的灯。”

裴缨一凛,茫然而惊愕,而后任由着李衎走远。

“师弟!”

快到大门时只听得屋檐上传来关山娘的声音,李衎抬头看去,发现自家师姐一脸波澜不惊,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决定。

她将手中早已备好的透湿毛氅和面具扔下来,道:“早去早回。”

郎君接过,仗剑飞马踏着霞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