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仆面面相觑,他们的这位姑娘,自小娇养,不知人心险恶,也不知世间疾苦,说句天真赤忱不为过。

想来这应当就只是单纯的一顿饭罢了。

终于有个跑腿小厮忍不下去了,攥着筷子急急掀开铜盖,谁料这一看,傻眼了。

只见盘子里闪闪发亮的六枚金饼。

“姑娘,这……”他看向祝清圆。

祝清圆看也不看,悠然给自己倒了杯热酒,挥手示意小芍将剩下的铜盖尽数揭开。小姑娘掩袖将酒一口饮尽,辣出了泪花,又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淡定将酒杯放下。

随着小芍一个个的开盘,在场的人不由开始两股战战。

嵌珠玉扁方一对、金錾云纹镯一对、黑漆银扣妆奁一只、天香绢帕十方……

“这些个物什,诸位可还眼熟?”

在祝府守了十几年门的邱大咽了咽口水,瑟缩道:“姑娘此话何意……”

其实他瞧着那金镯子还挺像自己拿走的那个,但他明明把镯子藏进了自家炕下的灰堆里,不可能会出现在此的。

他在犹疑,但吴婆子已经全明白了,她掌管着府内的外库钥匙,府里被拿走了些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吴婆子手脚心全是汗,心跳得都快厥了过去。

“吴妈妈,你说呢?”

祝清圆一张口,吴婆子就噗通跪下了:“姑娘饶命啊!是婆子我对不住您!”